她失蹤24年 經歷3千多次噩夢 生下7個孩子 真相就在父親的地下室

奧地利弗里茨案:一個被侵犯 3000 次的女人

24 年囚禁。3000 多次強奸。7 個孩子。

如果你經歷了以上這些,還想活著嗎?還想逃出去嗎?

如果,這個強奸犯就是你最親近的人呢?

失蹤

1984 年 8 月 28 日,奧地利阿姆斯泰特市。

剛滿 18 歲的伊麗莎白·弗里茨(Elisabeth Fritzl)正在家準備一門職業考試。

這天上午,有個男人突然找到伊麗莎白,向她求助。

男人說,自己為地下室采購的一扇門沒辦法吊進門框,需要伊麗莎白幫忙抬一下。

伊麗莎白一向很熱心,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幫忙。

然而,就在二人大功告成時,一只攥著毛巾的手突然從伊麗莎白的背后伸了過來。

伊麗莎白來不及大喊,只是本能地吸了口氣,就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空蕩又漆黑的房間。

伊麗莎白懵了。

她這是被……綁架了嗎?

難道是……那個男人?

不可能的!可能是綁匪也將他困住了!

伊麗莎白環視著這個房間,大門緊閉,沒有窗戶,周圍的墻被刷得慘白。

屋子大概三十多平米,有一張床,一個洗臉水槽、簡易冰箱,以及一個可以做飯的加熱板。

伊麗莎白做了個深呼吸,當即就聞到了一股發霉的味道,讓人下意識地作嘔。

就在她恐懼萬分時,角落里突然發出了「吱吱」聲。

竟然有老鼠!

伊麗莎白害怕得大聲尖叫起來。

她想跑得離老鼠遠一些時,卻不料被一股巨大力量拽了回去,摔在了小床上。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一根鐵鏈緊緊拴著,拴在了床腿上。

毫無疑問,她被囚禁了。

而且,這里明顯是個精心準備過的「牢房」

重活一世,她帶球離場,不再回頭;冷心丈夫在悔恨裡追妻成瘋,只求她原諒。

「有人嗎!」

伊麗莎白發瘋似地大喊。

可空蕩蕩的小屋里,除了老鼠發出的窸窣聲,根本沒有人。

之后,伊麗莎白才漸漸意識到,這里肯定很隱蔽,沒人能聽到她的喊聲。

而伊麗莎白的父母,到了第二天(8 月 29 日)才意識到女兒失蹤了,趕緊報了警。

伊麗莎白的父親名叫約瑟夫·弗里茨,在當地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男人。

他是個工程師,也是個白手起家的地產商人,名下不僅有好幾處房產,還經營著一處露營地。

約瑟夫是整個家庭的頂梁柱。

而妻子羅斯瑪麗·弗里茨,平日里除了做家庭主婦,也幫丈夫經營露營地的生意。

警察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伊麗莎白的失蹤十分蹊蹺。

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她既沒有帶走錢,也沒帶任何身份證件。

所以,警方認為這很可能是一起綁架案。

可是,綁匪是誰?

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聯系弗里茨夫婦要錢?

之后,警方向弗里茨夫妻詢問,他們家是否有仇人,或者與女兒有過節的人。

父親約瑟夫一聽這話,當即嘆了口氣。

「她 15 歲就離家出走過。那時也是我妻子羅斯瑪麗報的警。」

「她那些所謂的朋友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覺得他們中有癮君子,還把我女兒拉進了什麼不三不四的教團,崇拜撒旦去了!」

聽到約瑟夫這麼一說,警方立刻查詢了記錄。

果然,約瑟夫說的是實話。

伊麗莎白·弗里茨曾在 15 歲離家出走,三周后被警方從維也納送回家中。

原來是個有離家出走史的女孩。

警方看著手里的記錄,變得不以為然,在奧地利,每天離家出走的孩子數都數不清。

她曾為愛瘋魔入獄,出獄後轉身嫁給商圈大佬,讓負心前夫悔不當初

更何況,伊麗莎白已經成年了。

于是,警方把弗里茨夫婦勸了回去,如果真的是綁架案,綁匪一定會往家里打電話。

此時的伊麗莎白,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

被囚禁后的幾個小時,一個男人來到了牢房里。

當大門被打開,伊麗莎白趕緊站起來。

可就在最后一扇門打開時,伊麗莎白看清了對方的長相,正是她幫助的那個男人,絕望讓她不停質問對方:

「怎麼會是你?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可對方沒跟她說一句話,直接拽著鐵鏈將伊麗莎白拖到自己身邊。

然后,侵犯了她。

聽著伊麗莎白的痛苦尖叫,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巨大的興奮感。

對他來說,這種感覺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也正是從這天起,男人每天都來,來了就侵犯她,之后提褲子走人。

而且,他從不與伊麗莎白交談。

無論這個可憐的女孩怎麼求饒,他都不說話。

但是,伊麗莎白如果敢反抗他,就會換來一頓毒打。

悲痛交加的伊麗莎白整天哭個不停。

終于有一天,男人說話了。

他給伊麗莎白帶來了筆和紙,用嘶啞的聲音對她說,「按我說的,寫下來。」

9 月 21 日,伊麗莎白的家門口,出現了一封信。

離家出走?

母親羅斯瑪麗收到信后,沒多猶豫,再次報了警。

警方趕緊上門搜集證據。

他們趕到時,伊麗莎白的父親約瑟夫正捏著那封信,止不住地嘆息。

在信里,伊麗莎白決絕地寫著,現在正跟朋友在一起,父母不要試圖尋找她,否則她就要去「你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羅斯瑪麗在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訴說著對女兒的失望。

父親約瑟夫則為女兒的行為不停搖頭,他理解不了,女兒為何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事。

這天,約瑟夫原本想在自家院子里 BBQ,以此為妻子寬寬心。

可這封信的突然出現,讓夫妻倆再也提不起興趣。

幾天后,約瑟夫對妻子說,他對女兒的離開既難過又失望。

可每天都想這些事,實在太折磨人了。

所以,他要化悲痛為動力,在他新建成的地下工作室里專心繪制新的工程圖紙。

羅斯瑪麗最了解丈夫,貼心地點點頭。

可伊麗莎白的閨蜜,根本不相信「伊麗莎白入邪教」的說法。

她堅信,伊麗莎白出事了。

監獄里的犯人,多少都能有放風的機會。

可此時的伊麗莎白,連監獄里的犯人都不如。

在黑暗的地牢里,伊麗莎白一丁點陽光都見不到,也完全喪失了時間觀念。

她不知外面是晴是陰,是早上還是傍晚。

就在伊麗莎白努力適應這間黑屋子時,大門又被打開了。

毫無疑問,還是那個男人。

每天都只有他會來到這里,樂此不疲地折磨著伊麗莎白。

他還管這里叫做「地下蜜月套房」。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將伊麗莎白家人在院子里 BBQ 的事完整地敘述給伊麗莎白聽。

「那群笨蛋真的相信你是離家出走的。」

「根本沒人能想到,你就在他們腳下 5 米深的地底!」

這時候,伊麗莎白早已沒有力氣悲痛,心里也涌出了一股憤怒。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爸——爸」

看著膽怯又憤怒的女兒,約瑟夫并沒有驚訝和暴怒。

相反地,他向伊麗莎白張開雙臂。

在緊緊的擁抱過后,約瑟夫深情地對女兒說:

「當然是怕你遠離我,不再屬于我。」

這一句話,讓伊麗莎白瞬間想起了過往的噩夢,她拼盡全力想推開自己的父親。

其實,伊麗莎白在 11 歲時,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侵犯了。

也正因此,她才有了長大后離家出走的念頭。

15 歲那年,伊麗莎白鼓起勇氣走出家門。

結果還是敵不過父親的「尋找」,三周后被警察送回了家里。

但伊麗莎白不甘心,一直在為自己的第二次「離家出走」做準備。

她報名了服務員培訓課程,相當于職業學校。

而父親約瑟夫,似乎是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和卑劣。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對待女兒彬彬有禮,時刻注意與她保持距離感。

約瑟夫的舉動讓伊麗莎白逐漸安心。

她想著,畢竟骨肉相連,父親也許再也不會那樣。

可事實是,變態老男人是不會醒悟的。

他們只會變得更加不擇手段,更加陰狠毒辣,以此來滿足內心最骯臟的欲望。

在伊麗莎白學習的同時,約瑟夫則在忙碌改裝家里的地下室。

他說要給自己建造一個「工作樂園」。

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畫圖紙、研究新款發動機的專用辦公室。

但回過頭來看,這其實都是為了讓伊麗莎白放松警惕的「障眼法」。

等伊麗莎白過了 18 歲生日,約瑟夫覺得時機終于成熟了。

在 8 月 28 日這天,約瑟夫突然向女兒求助,說地下室得一扇門沒辦法吊進門框。

于是便有了開頭的一幕。

誰能想到呢?幫自己父親的一個小忙,竟然能從此落入地獄。

 

 

在被囚禁半年后,伊麗莎白身上的鎖鏈被約瑟夫取下。

不過,這并不是因為約瑟夫開始相信她。

而是因為,長長的鎖鏈會妨礙他跟女兒「辦事」。

有了更多自由活動空間的伊麗莎白,覺得局勢開始緩緩扭轉。

她一定要逃出去。

逃跑計劃

伊麗莎白確定,這座牢房就是父親之前一直建造的地下室。

如果她的喊聲沒人能聽見,那麼……與整棟樓連通的管道應該可以!

在伊麗莎白家,一層用來資助,而二三層則被約瑟夫改成了公寓,租了出去。

所以伊麗莎白將賭注押在了陌生的租客身上。

如果能引起他們的注意,然后獲救,就再好不過。

所以,伊麗莎白開始趁著約瑟夫不在的時候,瘋狂敲擊地下室的水管。

在她的堅持下,樓上的租客終于開始向約瑟夫投訴。

房客說,家里的水管有時會出現奇怪的噪音,是不是出了什麼故障。

約瑟夫趕緊解釋道,整棟樓是在 1870 年建成的,難免會有些老化,盡快修理。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所以房客們也沒多想。

就這樣,伊麗莎白的第一次「逃跑計劃」失敗了。

她也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天,約瑟夫氣勢洶洶地來到地下室,用力地毆打她,怒罵她。

他把伊麗莎白打得連哭帶嚎,不斷求饒,為的就是讓伊麗莎白斷了逃生的想法。

但這還沒完。

約瑟夫干脆關掉了所有地下室的電源,讓伊麗莎白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生活了好幾天。

那時正值冬天,地下室除了黑暗之外,還潮濕寒冷。

瑟瑟發抖的伊麗莎白,無比憎恨自己的父親。

她想要渴望逃出去,想要揭開這個禽獸的真實面目。

所以,伊麗莎白開始留心地下室的密碼門。

每次約瑟夫來牢房里時,伊麗莎白會連續聽到 8 次開門的聲音。

其中有兩扇是密碼門。

可伊麗莎白又在懷疑,就算自己能幸運地殺死父親,恐怕也無法逃出地下室。

她最期待的,還是母親羅斯瑪麗能發現父親的秘密,然后將自己解救出來。

但事實證明,除了她自己,沒人都救得了她。

懷孕

時間來到 1986 年 8 月。

這時,伊麗莎白已經被囚禁兩年。

她在經歷了無數次強奸后,崩潰地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懷了自己和父親的孩子。

這個現實對伊麗莎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沖擊。

她極度厭惡自己的身體和肚子里亂倫的產物,內心不斷地抗拒著現實。

她哭個不停,同時拼命捶打自己的小腹。

懷孕 10 周后,伊麗莎白流產了。

而流產帶給伊麗莎白的巨大疼痛,讓她第一次萌生自殺和解脫的念頭。

但約瑟夫怎麼可能讓她去死?

一年后,伊麗莎白絕望地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這次,她平靜了許多。

在得知女兒懷孕后的約瑟夫,十分冷漠地扔給她一本 1960 年的分娩書和一把臟剪刀。

意思很簡單,讓她獨自一人在牢房里生孩子。

約瑟夫就像是個廉價的嫖客。

他折磨自己的女兒,故意讓她懷孕,還要她自己面對女人生命中最危險的時刻。

圖:母親瑪麗和被帶回地面的孩子

1988 年 8 月 30 日,女兒克里斯丁出生。

也正是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為伊麗莎白帶來了希望和轉機。

女兒克里斯丁的降生,給了伊麗莎白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她不希望自己死后,可憐的女兒成為她的接替者,受到約瑟夫的侵犯。

于是,她一邊從書上學習照顧嬰兒的知識,一邊在精神崩潰的邊緣苦苦堅持。

1990 年 2 月 1 日,伊麗莎白生產了第二個孩子。

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名叫斯特凡。

在這之后,伊麗莎白也過上了兩年一胎的穩定「生活」。

她不是在懷孕,就是在被迫懷孕的路上。

1992 年 8 月 29 日,第三個孩子麗莎出生。

孩子越來越多,原本就不大的地牢,變得更加逼仄了。

于是,伊麗莎白一再請求約瑟夫,擴建地牢,給孩子們一個睡覺的地方。

約瑟夫這次難得大方,同意女兒擴建地牢的請求。

但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他不給伊麗莎白和孩子們任何工具。

想挖土?

用手吧。

沒有談判條件的伊麗莎白只能帶著孩子們用手,將牢房從 35㎡ 擴大到 55㎡。

多出來的空間剛好可以放兩張床給孩子們用。

盡管空間非常狹小,但約瑟夫充分發揮了作為工程師的建造才能和優勢。

他用厚厚的一層軟木作為墻紙,貼在比較薄弱的走廊墻面,以此來隔絕外界的聲音。在地下擴建的同時,約瑟夫將庭院改成游泳池。

這樣就能將地下挖出的土和挖泳池的土混在一起,達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只不過,泳池建成后,地牢墻面的滲水變得更嚴重了。

尤其在寒冷的冬天,地下室的環境簡直就像在冰窟里,冷得刺骨。

與此同時,約瑟夫也沒閑著。

他看著在地上爬來爬去的老三麗莎,心里有的別的想法。

1993 年 5 月,他再次拿來筆和紙,扔在女兒伊麗莎白面前,告訴她寫一封信。

伊麗莎白拿起紙,悄悄構思起來,她想將這封信寫成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仔細閱讀就能發現端倪的求救信。

 

 

可約瑟夫直接看透了她的心思。

他一把薅住女兒的頭發,惡狠狠地警告她照自己說的寫,一個字都不許變!

之后,約瑟夫趁天還沒亮時,將麗莎和那張紙條悄悄放在了自家門口。

小嬰兒又冷又餓,沒多久就哭鬧起來。

聽見孩子哭的羅斯瑪麗趕忙開門,發現了門口的襁褓和里面的孩子。

就在她將小孩抱起來時,從孩子身上落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我無法照顧孩子,所以請你們收養他們,謝謝。

女兒伊麗莎白。

羅斯瑪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趕忙抱起孩子來到院子門口,不斷四處張望。

也許,女兒伊麗莎白就在附近,正看著我抱起她的孩子。

這個想法讓羅斯瑪麗激動不已,可是望了許久,也不見有一個人影。

羅斯瑪麗失望地抱著孩子們回了家。

她看著懷中的小寶寶,既心疼又惋惜,她不知道女兒這些年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也不知道她是跟誰生下的孩子。

就在這時,約瑟夫假惺惺地穿著睡袍出來,問妻子發生了什麼。

之后,他還一臉心疼地看了麗莎一眼,對妻子說要好好撫養這個孩子。

1994 年 2 月 26 日,第四個孩子莫妮卡出生了。

她的命運和麗莎一樣,在 10 個月大時被偽裝成棄兒,悄悄送到了「樓上」。

這一次,約瑟夫沒有逼伊麗莎白寫紙條。

而是直接打了通電話。

在他看來,一直寫紙條難免會引起妻子的疑心,打個電話或許更能讓人放心。

這天,羅斯瑪麗正在家里煮飯,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她接起電話后發現,竟然是女兒伊麗莎白!

她激動地不斷發問,可女兒就像聽不見她說話一樣,沒有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只是說了一句:是我,伊麗莎白,請幫我照顧孩子們,我沒能力養育他們,謝謝你媽媽。

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這通電話讓羅斯瑪麗焦急萬分,趕忙報了警。

同時,羅斯瑪麗也在納悶兒,家里的電話號碼在女兒出走后就換過了。

她是怎麼打回來的呢?

可惜的是,羅斯瑪麗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深究,只是不斷說請警方用定位技術,因為她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但警方查了一圈后,依然一無所獲。

1996 年 4 月 28 日,30 歲的伊麗莎白生下一對雙胞胎男孩。

可不幸的是,其中一個孩子出現了嚴重的呼吸問題。

看著孩子痛苦的模樣,伊麗莎白天真地以為,父親至少會帶孩子去醫院看個病。

可結果是,約瑟夫只是冷漠地看著嬰兒咽氣。

然后像處理垃圾一樣,拎著孩子的尸體去焚化爐,燒掉了。

至于那個幸存的那個孩子,被取名亞歷山大。

在他 15 個月大時被約瑟夫如法炮制,偽裝成了棄兒放在家門口。

這時的約瑟夫,已經 61 歲。

當孩子們一個個被父母親收養,伊麗莎白痛苦又慶幸。

痛苦的是,她舍不得與孩子分離。

同時她又萬分慶幸,這三個孩子從此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實際上呢?

約瑟夫作為外祖父,經常嚴肅地告訴這三個孩子,是伊麗莎白不要他們了,并且不斷地說女兒的壞話。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萌生去找母親的想法。

長此以往,這三個孩子被約瑟夫徹底洗腦,開始憎恨伊麗莎白。

時間來到 2002 年 12 月。

地牢之外,人們已經進入了 21 世紀,享受著新時代的生活。

而在地牢之內,伊麗莎白依舊承受著折磨。

12 月 16 日,36 歲的伊麗莎白生下來第 7 個孩子——菲利克斯。

這一次,約瑟夫沒有把這個孩子再送給妻子,理由是妻子年紀大了,照顧不了。

而此時,最先出生的克里斯丁和斯特凡,分別已經 14 歲和 12 歲。

約瑟夫看著越長越大的孩子,心里開始有了恐懼。

他時不時地警告伊麗莎白和孩子們:

「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你的待遇會變得更糟,你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地牢。」

「如果試圖逃跑,就會被門上的電流電死。」

「就算你們能把門打開,防盜系統也會立即釋放毒氣,讓你們永遠死在地牢里。」

牢房里的生活還要繼續。

此時的伊麗莎白,雖然才 30 多歲,可她的頭發卻從閃亮的棕色變成了花白。

常年的折磨,讓她看起來就像個 50 多歲的老婦人。

在孩子們懂事后,伊麗莎白開始教他們讀書寫字,跟他們講述外面的世界。

她堅信,隨著孩子們的長大,她的勝算也就越多。

約瑟夫為了防止伊麗莎白和孩子聯合起來「反抗」他,經常故意在孩子面前播放成人片,然后強迫伊麗莎白照著做。

除了羞辱伊麗莎白,約瑟夫還將「斷電」從懲罰變成了隨心所欲。

這麼做只是為了讓伊麗莎白母子明白,他才是老大,是他們的主宰,休想反抗他。

沒有通風口的地下室,像個漫長且渾濁的地獄。

 

 

除了空氣不流通外,伊麗莎白和孩子們不得不徒手抓老鼠和蟑螂。

這一年,約瑟夫 67 歲了。

年近七旬的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力不從心了,如果繼續過「樓上、樓下」的雙面生活,會逐漸成為自己的負擔。

于是,約瑟夫開始計劃讓女兒和孩子們,在恰當的時刻一起出現在家門口,假裝他們厭倦了外面的生活,回歸家庭。

以此來假裝這 20 多年的獸行從未發生。

可是,他似乎是舍不得這樣的生活,釋放計劃一直擱置,直到 2008 年,19 歲的大女兒克里斯丁突如其來的腎衰竭,打斷了約瑟夫的如意算盤。

圖:母親瑪麗和被帶回地面的孩子

終見光明

2008 年 4 月 19 日,克里斯丁突然病重。

約瑟夫因為年老體衰,搬不動克里斯丁,于是他要求伊麗莎白幫忙,將克里斯丁搬到車上。

這是 24 年來,伊麗莎白第一次離開昏暗的地下。

之后,約瑟夫說他會將克里斯丁送到醫院,讓伊麗莎白趕緊「滾回去」。

女兒的命要緊,伊麗莎白只得咬緊牙關,遵從父親的命令。

她在地牢里又度過被囚禁的一周。

到醫院時,克里斯丁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醫生們手忙腳亂,卻查不出克里斯丁究竟得了什麼病,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其他病史。

在病癥的排查過程中,醫生們發現 19 歲的克里斯丁患有肺病和腎病,以及潛在的基因遺傳性疾病。

但是,當他們輸入克里斯丁的名字時,卻意外發現,眼前這個女孩壓根不存在!

她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更別說病史了,完全就是查無此人。

醫生找到自稱外祖父的約瑟夫了解情況,可約瑟夫卻表現得十分不耐煩。

他只愿意回答其中幾個問題,然后要求醫生趕緊救人。

可關鍵問題他還沒有回答,醫生表示無法進行治療。

在追問無果后,醫生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悄悄報了警。

當警方趕來,約瑟夫將 20 多年前「女兒出走加入邪教」的故事又說了一遍。

但這次,約瑟夫加上一個細節,他說克里斯丁是被女兒遺棄在自己家門口的。

他「撿到」克里斯丁時,外孫女身上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我女兒病了,我照顧不了,幫我救治她。

女兒伊麗莎白。

短短幾句話,讓警員們無比驚訝。

他們從沒見過如此不負責任的親生母親。

要知道在奧地利,父母把自家孩子單獨放在家里是違法的。

更何況是這麼明目張膽的「遺棄」。

與此同時,克里斯丁的病情在不斷惡化,被送進了 ICU 治療。

可醫院和主治醫生還是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為克里斯丁制定醫療方案。

所以,一則尋人報道登上了奧地利的大小報紙和電臺節目。

被困地牢的伊麗莎白,看見電視中克里斯丁的情況后,心痛到了極點。

她一遍又一遍地懇求約瑟夫,讓她去簽字,救女兒一命。

五天后,約瑟夫終于答應下來。

2008 年 4 月 26 日,伊麗莎白終于走出了地牢。

當醫生向伊麗莎白了解克里斯丁的情況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伊麗莎白似乎非常害怕跟人交流。

同時,醫生也對伊麗莎白的外表感到震驚。

伊麗莎白雖然只有 42 歲,可卻像個老婦人一樣,徹底早衰了。

而且,母女倆的皮膚都是蒼白到幾乎透明,十分病態。

最重要的一點是,身為母親的伊麗莎白完全說不出來女兒的病史。

于是,在主治醫生的示意下,院方再次悄悄舉報了這對父女。

當警察來到醫院時,伊麗莎白和約瑟夫都嚇了一跳。

警察將伊麗莎白和約瑟夫帶回了警局,然后以「虐待兒童罪」為由開始對伊麗莎白進行審訊。

面對警察嚴肅的訊問,伊麗莎白一開始顯得不知所措。

常年的囚禁和約瑟夫的心理戰術,已經讓她分不清現實和虛構。

她甚至懷疑眼前的警察是約瑟夫找來的演員,就為了試探她是不是還要逃走。

警察看出伊麗莎白的不對勁,然后謹慎地詢問她,在離家出走后去了哪里。

伊麗莎白卻一臉麻木地反問,父親約瑟夫是不是就在隔壁?

她看著審訊室里的白熾燈,就像一個古老的吸血鬼終于見到了向往的光亮。

在警方不斷保證后,伊麗莎白才明白,對面坐著的,是真的警察。

她苦苦支撐的 24 年,終于迎來了破曉。

伊麗莎白將臉埋在雙手中深吸一口氣,然后幽幽地說:

「我從未離家出走,而是被親生父親囚禁了 24 年。」

24 年,8516 天。

伊麗莎白將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全盤托出,就連最資深的探員都感到不可思議。

警察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扣住了約瑟夫,然后火速沖向他們的家中。

地牢的其他兩個孩子,證明了伊麗莎白所言屬實。

警察看著逼仄的地牢,感覺就像置身于電影中一樣,一點也不真實。

在解救過程中,警察不得不分成好幾個小隊,每個小隊在地牢里待一個小時,就得趕緊上來呼吸新鮮空氣,避免缺氧窒息,可見地牢里的條件有多麼惡劣。

警方的發現很快震驚了全國乃至全世界。

 

 

惡魔伏法

2009 年 3 月 19 日,圣珀爾藤法院對該案公開審理。

在庭審開始的第一天,現場有 100 多名媒體記者被允許入席旁聽。

其中,來自法國的調查記者 Maurin Picard 回憶說,當約瑟夫走進來時,他把整個房間里的人都掃視了一遍。

因為他聽說女兒伊麗莎白會出庭作證,他是在尋找女兒的身影。

記者回憶說,約瑟夫的眼睛不同尋常,銳利得就像猛禽一樣,而且毫無溫度,讓人發冷。

當法官指控約瑟夫·弗里茨犯下強奸、綁架、奴役、亂倫、謀殺、非法拘禁等罪名時,他全都不認罪。

約瑟夫的律師辯稱,自己的代理人約瑟夫·弗里茨之所以將女兒關了 24 年,是出于愛。

多麼離譜、多麼讓人憤怒的理由。

此話一出,所有庭審現場的人都呆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惡魔禽獸竟然還能大言不慚地說「愛」。

他的代理律師繼續陳述說:

因為伊麗莎白在青少年時期就已經是個癮君子,她結識了一群來路不明,又心懷不軌的壞朋友。

為了避免女兒踏上歧途,身為父親的約瑟夫不得不出面干預。

監禁女兒實在是身為老父親的無奈之舉。

而且,就算女兒被關在地牢中,約瑟夫也為她提供了電視、魚缸,甚至還有一只金絲雀寵物。

律師認為,這足以證明約瑟夫是個虔誠的、有愛的父親,他對女兒的所作所為皆出自于愛她的表現。

此話一出,從陪審團到法官再到旁聽的記者們,幾乎每個人都在翻白眼和搖頭。

當然,也有人認為這是約瑟夫的策略。

他讓律師做「瘋狂辯護」

,這樣就有很大的幾率進入精神病院治療,而不是進監獄。

很快,審判到了第 4 天。

伊麗莎白也終于同意出庭作證了,只不過來的并不是她本人。

而是在陪審團監督下錄制的長達 11 小時的供詞。

在聽到女兒的聲音后,被媒體稱為「阿姆斯泰特惡魔」的約瑟夫,突然崩潰。

隨后,約瑟夫認罪。

法官認為,應當讓約瑟夫永遠遠離社會,所以判處了他終身監禁。

當心理學專家對約瑟夫進行評估后,判定他患有嚴重的「綜合性人格障礙」,其中包括邊緣型、分裂型人格以及性障礙。

雖然約瑟夫有進入精神病院的資格,但最后專家還是認為監獄才更適合他。

在精神分析的過程中,心理學家也引出了幾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首先,為什麼是女兒伊麗莎白·弗里茨,為何要侵犯她?

伊麗莎白是約瑟夫 7 個孩子中的老四。

很多事實都證明,排行第三、第四的孩子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孩子。

可根據伊麗莎白的小姨回憶,姐夫約瑟夫自伊麗莎白小時候起,就對伊麗莎白采取不同尋常的對待方式。

對于其他幾個孩子,約瑟夫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連發出點聲音都可能會挨揍。

可約瑟夫無論去哪里,都會帶著伊麗莎白。

而伊麗莎白從小就十分安靜,根據親戚的回憶,她完全沒有一個小孩子的活潑,經常能坐在窗前發呆上幾個小時,就像個人偶一樣。

伊麗莎白的閨蜜也證實了這一點。

伊麗莎白在外面雖然屬于文靜的女孩子,但她也會開玩笑,也會跟朋友們玩游戲。

可只要一說回家,伊麗莎白就會肉眼可見地變得消沉。

而且,約瑟夫不允許孩子帶朋友回家,閨蜜說她去找伊麗莎白的時候,從來都不能跨過門口。

當女孩們進入青春期,開始討論起男孩子時,伊麗莎白也從不參與這個話題。

因為約瑟夫不允許女兒交男朋友,還經常趁伊麗莎白在學校時進入她的房間,翻動她的東西,閱讀她的日記。

之所以這麼做,約瑟夫自己的說法是,因為伊麗莎白實在太像他了(性格上)。

他是因為強奸而生的,也是為強奸而活的。

所以最像他的女兒,也要走相同的命運。

毫無疑問,約瑟夫對伊麗莎白一直都有戀童的傾向。

他的暴力人格和無盡的控制欲,最終讓他掌控住了女兒悲慘的命運。

其次,為什麼要讓女兒不停地生孩子,又為何選擇三個孩子帶到樓上?

根據約瑟夫的觀點,讓女兒「多產」只是計劃的一環,絕不是因為他喜歡孩子。

當伊麗莎白還在地牢里時,約瑟夫經常挖苦她,就算伊麗莎白能逃跑,也沒人會要她這樣,有 7 個孩子的女人。

而且等將來自己老了,把伊麗莎白從地牢里放出來之后,有孩子們掐在手里,伊麗莎白就不會逃跑,就只能心甘情愿地永遠留在他身邊服侍他了。

至于「樓上」孩子的選擇,約瑟夫給出的解釋很奇怪。

他說選擇孩子的首要條件,就是還不會說話的嬰兒。

其次,他會選擇最吵鬧的,這樣就會減少事情敗露的概率。

最后,他會選擇最安靜的。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伊麗莎白曾經就是最安靜的孩子。

 

 

可究竟是什麼造就了約瑟夫的變態心理呢?

他是突然變成這樣的嗎,如果不是,之前就沒人發現他有問題嗎?

在阿姆斯泰特小鎮上,約瑟夫是個正派又體面的人。

從當地銀行到政客,都有他的朋友。

可再受歡迎的人,如果骨子里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終究會留下蛛絲馬跡。

曾經在弗里茨公寓租住了 4 年的一位租客回憶,約瑟夫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人。

他形容約瑟夫,是個「界限明確,且將界限奉為鐵律的人」。

在家庭內部,約瑟夫對家人貫徹的是自己的「暴君式」管理。

根據伊麗莎白的小姨回憶說,如果約瑟夫不在家,孩子們表現都很正常。

可只要他踏入家門,孩子們會立即安靜下來。

因為約瑟夫常年像訓狗一樣,用他的紀律規訓孩子們,誰敢不從,就會受到嚴重的毆打,孩子們都怕他。

對于妻子羅斯瑪麗,約瑟夫更是將家暴貫徹到底。

有一次,羅斯瑪麗挺著大肚子回娘家,悄悄告訴自己的媽媽,說約瑟夫在她懷孕后還毆打她,甚至把她的腳骨打斷了。

小姨在面對采訪時說她一直很納悶,姐姐為什麼不離開約瑟夫,甚至不敢告訴自己她被家暴。

從來都是母親悄悄轉告自己,羅斯瑪麗回家說了這些事。

「我不能理解」克里斯丁說:「也許我的姐姐因為常年被毆打,被威脅,已經被打怕了。所以她不敢離開,也不敢過問約瑟夫的私事。」

至于約瑟夫的性變態,根據他自己的說法,是源于他年輕時意外看到一對夫妻正在自家臥室里親熱。

偷窺帶來的快感,讓約瑟夫打開了精神世界新大門。

他開始在公園里尾隨漂亮的女性,然后藏在她們看不見灌木叢里,打飛機。

直到約瑟夫 32 歲時,偷窺已經無法滿足他日益增大的胃口。

他犯下了人生中第一起強奸案,最后被判一年半。

當時的約瑟夫已經結婚 12 年,當了孩子爹。

「我一直在壓抑自己」約瑟夫告訴心理學家,他說自己本可以做出「比囚禁女兒更糟糕的事」。

但自從女兒做了他的「專用泄欲工具」,讓他感到滿足和幸福,就沒理由去傷害那些陌生的女性了。

在了解約瑟夫的想法后,心理學家認為這種病態的心理很可能源于他的母親。

約瑟夫出生于 1935 年,是個獨生子。

父親在他 4 歲那年參加戰爭再也沒回來,母親一直做女仆工作。

在他的成長中幾乎沒有父親參與,母親對他也是非常冷漠。

她經常無緣無故的毆打他,而且是身邊有什麼就抄起來打孩子。

她經常告訴約瑟夫,留下他只為了證明自己能生育,是個健全的女人。

約瑟夫形容她是「最好的人(教給他納粹鐵律)」,等他長大后,將鐵律和冷漠都用在了家人身上。

可母親同時又是「一個撒旦」,因為她對約瑟夫的心理和肉體都帶來了痛苦的摧殘。

正因為自己受過苦,所以孩子也得受同樣的苦。

約瑟夫的自私恰好證明他從骨子里就是個惡魔,他明明娶了一個與他相愛的女人為妻,明明有人愿意關愛他,可他依然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

只能說,約瑟夫的人性和他母親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是個天生的殘忍和冷酷的人。

在囚禁女兒這件事上,約瑟夫始終認為這就是一個計劃。

而他則在不斷為計劃服務。

女兒和幾個孩子的痛苦在他眼里如同草芥,分文不值。

他會為了不被人發現,從公司辭職變成了包租公和自由工作者。

甚至,他會驅車到很遠的鎮子上購物和扔垃圾,就為了讓人難以發現他的秘密。

就連他在焚燒嬰兒尸體時,他也覺得自己僅僅是在解決麻煩,沒有一絲情感。

所有事物對約瑟夫而言都是縝密的,經過計劃的。

唯獨缺少的,就是他的人性和感情。

最讓心理專家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約瑟夫告訴她,他曾把自己的母親囚禁在了公寓的閣樓里,并把窗口砌死。

直到她去世。

后來警方驗尸后估計,約瑟夫的母親死于 1980 年。

生前至少被囚禁了 20 年。

終局

伊麗莎白的孩子們獲救后,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疾病。

經過一年的治療,他們也康復了不少。

雖然醫生們仍然擔憂這些亂倫產生的孩子們很可能攜帶隱性的基因疾病,但至少現在來看,他們還是健康的。

警方將伊麗莎白和她的孩子們改了身份,安排在一個安靜的村莊里居住。

花費當然來自約瑟夫多年積累下來的財產。

這也算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伊麗莎白和母親的關系也逐漸破冰,她不再拒絕母親的探望,也對母親多年來受的苦痛和懦弱表示理解。

伊麗莎白還跟負責自家安保的工作人員展開了一段戀愛關系。

兩人關系穩定,充滿溫情。

經過 24 年的噩夢后,希望這家人能夠健康、平安的度過余生。

2015 年,以「弗里茨案」

為原型的電影《房間 Room》正式上映。

女主角布麗·拉爾森憑借此片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有時候,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并非電影中的劇情,而是那一句「本片由真實事件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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