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滅門案!一家5口被殺,唯一幸存者「15歲女兒被兇手收養2年」因「1動機」失手真面目全暴露

2009年7月18日,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發生了有史以來單次遇害人數最多的謀殺案。謀殺案發生後,引起了中澳兩國人民的高度關注,主要是因為遇害的5人都是華裔。這家的主人名叫林暋,上世紀80年代末,林暋到澳大利亞留學,並在這裡和中國女孩林雲麗結婚,婚後,夫妻倆生育了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還經營了一家書報社。進入新世紀後,這家書報社的年收入更是達到了百萬澳幣,林家成為了富豪,然而這卻遭到了妹夫謝連斌的嫉妒。

除此之外,謝連斌也變態地喜歡上了當時年僅15歲的侄女林珺。最後,謝連斌舉起屠刀殺害了林暋夫妻和兩個兒子,就連寄宿在林暋家的林雲麗妹妹也慘遭毒手。然而案發後,謝連斌卻逍遙法外2年之久,並且還獲得了林珺的監護權,更是差點繼承了林暋的遺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本期最人物紀就帶大家走進澳洲林家滅門案!

來自廣州的移民一代

1964年,林暋出生于廣東省廣州市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裡,林暋的父母都有穩定的工作,在那個年代屬于為數不多的知識分子。有體面的工作,也有穩定的收入,在夫妻二人的培養下,兒子林暋和女兒林姝先後考上了國內的一本大學。

1986年夏天,林暋從國內的大學畢業,之後,在父親的建議下,他選擇來到澳大利亞留學。當時的長輩能有將孩子送出國的想法,這就證明了,林暋的家庭條件是不錯的,父母也是相當開明的。

在澳洲留學之際,林暋認識了來自福建廈門的林雲麗,兩人在異國他鄉相遇,很快便開始了戀愛。

1989年,林暋取得了經濟學碩士學位,他也在悉尼找到了工作,並決定定居在澳大利亞。

次年,在林雲麗取得碩士學位後,這對來自中國的年輕情侶選擇了在澳大利亞領證結婚。

婚後,林暋辭掉了工作,在悉尼華人社區裡開了一家書報店。當時網際網路並不發達,傳統的報紙媒體非常火爆。林暋的這家書報店除了賣報紙和書籍外,還經營零售商品,包括文具、生活用品等。

由于趕上了全球經濟騰飛的年代,林暋開的這家書報店收入增長非常快速,林家也購買了多套房產,並透過房產交易賺了不少錢。

林暋在書報店

在有錢之後,林暋也將自己的父母接到了澳大利亞,退休後的林家夫婦在澳洲開啟了晚年生活,這樣一來是可以和兒子一家生活在一起,二來也是為了照顧孫子們。林暋夫妻結婚後,共生育了3個孩子,分別是大女兒林珺,二兒子林涵和小兒子林濤。

眼看著林暋在澳洲發展越來越好,他的妹妹林姝也有了出國的想法,但當時,林姝的丈夫謝連斌卻猶豫不決。

和林家兄妹相比,謝連斌出生非常普通,他屬于寒門貴子。父母都是農村人,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學。1981年夏天,17歲的謝連斌考上了廣州醫學院,就讀于臨床醫學專業。1986年夏天,謝連斌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廣州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耳鼻喉科工作,他也成為了一名耳鼻喉科醫生。

謝連斌

對于一個農村孩子來說,能夠在大城市的三甲醫院裡工作,本來就是一份相當體面的工作了,所以當時的謝連斌對此非常滿意。但微薄的工資讓謝連斌並不滿足,工作幾年後,他又選擇了辭職,在廣州做起了摩托車配件生意,也正是在做生意期間,他認識了林姝。

很快,謝連斌和林姝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其實對于這段結合,林姝的父母起初是反對的,畢竟他們也知道,門當戶對很重要,但謝連斌的家庭卻無法和林家相比,但考慮到謝連斌也是大學畢業,當時生意也做的不錯,所以父母只能同意兩人的婚約。

林姝和丈夫謝連斌

結婚後,這對夫妻一起經營摩托車配件生意,但生意一直沒有太大起色,屬于不溫不火,但也能勉強維持夫妻二人的生活,他們在廣州買了房子買了車。謝連斌甚至還重新回到了醫院工作,所以當妻子林姝提出要移民到澳大利亞時,謝連斌有些猶豫,畢竟他在中國的事業也比較穩定,還有醫院裡的工作。

但謝連斌夫妻都是對現狀非常不滿足的人,他們知道哥哥林暋的為人,也知道林暋當時一年的收入是自己的近10倍,所以他們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到了澳大利亞後,也能透過做生意賺到錢。

妹妹林姝和妹夫謝連斌移民到澳洲

就這樣,在林暋的幫助下,謝連斌和林姝在2001年時也移民到了澳洲。到了澳洲以後,謝連斌的醫生執照也作廢了,他無法找到合適的工作,林暋只好讓這對夫妻在自己的書報店裡工作,每個月按時給他們工資。

後來,拿到了身份以後,謝連斌和林姝決定要嘗試做一下生意,于是在2006年時,謝連斌和林姝搬到了澳大利亞墨爾本,並在墨爾本開了一家中餐館。但因為他們沒有經營餐館的經驗,僱傭的廚師都是不太成熟的中餐師父,所以這家中餐館的生意非常差,才開了一年多就倒閉了。

2007年夏天,謝連斌和林姝關閉了中餐館,夫妻倆又返回到了悉尼,在悉尼著名的華人社區艾坪購置了一套房產,而這套房產距離哥哥林暋家只有不到300米的路程,這樣一來,兩家人的接觸更加頻繁了。

這對夫妻回到悉尼後,一直沒有合適的工作,謝連斌乾脆成為了無業遊民,整天待在家裡炒股。而林暋則貼心地為妹妹安排了書報店店員的工作,讓她在自己的店裡賺一些生活費。

雖然,林暋的父母對于女婿的失業頗有微詞,但好在一家人總算是生活在一起了,隨著幾個孫子逐漸長大,林暋的父母也搬離了兒子的家中,林暋在距離他家不遠的社群,給父母購買了一套公寓。

那個時候,這一大家人每周五都會在一起聚餐。

大部分時間都會在林暋父母的家中聚餐,林暋的大兒子林涵喜歡打羽毛球,而謝連斌也是如此,他和這個侄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每到週末,兩個人都會約著一起打羽毛球,這就證明了林暋和謝連斌兩家人來往非常密切。

 

轉眼到了2009年,此時林暋的書報店經營收入很可觀,他也拿著閒錢購買了兩間商鋪,並把商鋪租了出去,靠著租金收入和經營書寶典的收入,林暋每年的收入在百萬澳元以上,可以說算是一個成功的富商了。

可即便如此,林暋在工作中仍然十分賣力,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6點鐘出門,到店裡開門,然後開著車送報紙,每天要工作十幾個小時。因為工作的特殊關係,林暋和當地華人們都很熟悉,在這些華人眼裡,林暋是一個對待工作非常認真,也是一個樂于幫助他人的人。

林暋

而與此同時,林暋也擁有幸福的家庭,三個孩子都已經加入了澳洲國籍,都在澳大利亞的學校裡上學。一大家人每週都能聚餐,對于移民家庭來說,林暋過上了讓人羨慕的生活,可有人羨慕就有人嫉妒,誰也沒想到,林暋一家最終卻慘死在家中。

林家5口陳屍家中

2009年7月17日,這天又是一個星期五,也是林家家庭聚會的日子。當天下午,林暋下班後,便載著妻子和兩個兒子來到了父母家中,而等他們到了以後,謝連斌和妻子林姝也早早在這裡了。

不過細心的網友也察覺到,為啥林暋的大女兒林珺沒有參加家庭聚會。那是因為15歲的林珺當時正在參加學校組織的海外遊學活動,還在北半球的英國和同學們一起遊玩,正常情況下,一個星期後才能回到澳大利亞。

聚餐一直持續到了晚上9點半,林暋因為第二天要早早上班,所以他載著妻子先行回到了家中。而兩個兒子林涵和林濤則繼續在爺爺奶奶家裡玩了一會兒,一直到晚上10點多,兩個孩子才跟著姑父謝連斌和姑姑林姝一起離開了爺爺奶奶家裡。

臨走時,已經走出門的12歲孫子林涵突然跑回屋裡,對奶奶說道:「奶奶,我的鞋壞了,能讓爺爺給我修一下鞋子可以嗎?」

林暋父母

就這樣,奶奶讓林涵把鞋子脫了下來,臨時給林涵找來了一雙拖鞋,讓他將就著回家了。

前面說了,謝連斌家離林暋家不遠,等他將林涵和林濤送回哥哥家中後,幾分鐘後便回到了自己家中。

此時夜已經深了,位于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悉尼西北方郊區北艾坪的林暋家中,此時家中的5人已經全部入睡,除了林暋一家四口外,還有女主人林雲麗的妹妹林雲彬。姐妹倆同樣畢業于廣東暨南大學。林雲彬當時來到澳洲不到一年,暫時借住在姐姐家中。

2009年7月18日一大早,林暋的父親便給兒子林暋打去了電話,但卻發現兒子的電話無人接聽,他又給兒媳打去了電話,同樣也打不通。考慮到兒子忙于書報店的工作,兒媳婦又要照顧一家人,所以父親又給女兒林姝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父親說道:「林涵的鞋子修不好了,我打算帶著他去重新買雙新鞋,給你哥哥家打了幾通電話也沒有人接,估計在店裡正忙呢,你要是有空的話,去你哥哥家裡把林涵帶到我家來。」

可當時林姝感覺到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非常累,她還想要多睡一會兒,于是她回絕了父親然後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才睡下不久,林姝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林暋書報店的店員打來的,店員告訴林姝,今天早上林暋沒有到店裡正常開門,他們給林暋打了多通電話也沒有人接通。

林姝剛結束通話電話,緊接著,電話又響了,是林暋書報店隔壁店鋪的老闆,他們也說,看到書報店門口堆滿了報紙,但書報店卻遲遲沒有開門。

書報店

這三通電話直接讓林姝再也沒有了睏意,她又親自給林暋和嫂子林雲麗打去了電話,但卻無人接聽,這讓她開始擔憂起來,哥哥林暋一向工作認真,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神秘失聯。

于是林姝穿好衣服,找到了丈夫謝連斌,告訴他,哥哥失聯的訊息,並督促謝連斌開車拉著她到哥哥家裡看一看。

2009年7月18日早上9點鐘左右,謝連斌帶著妻子林姝來到了林暋的家中。林暋的房子是一套兩層樓的大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和車庫,二樓則總共有四間臥室,全家人包括林雲麗的妹妹林雲彬都居住在二樓。

林暋的家

到達林暋家裡後,林姝發現,哥哥家的入戶門虛掩著,然後,林姝走進了房門,在一樓,她並沒有發現異常,于是她朝著二樓走去,邊走還邊呼喊著哥哥。

到了二樓後,林姝徑直來到了哥哥林暋的臥室,她發現哥哥嫂子的臥室門開著,當她走進臥室後,眼前的一幕讓她終身難忘。只見臥室裡的牆面上和床上到處都是血跡,嫂子林雲麗渾身是血地躺在床邊。

案發現場

林姝嚇得尖叫起來,她立刻轉身靠在了丈夫謝連斌的懷裡。

或許是擔心妻子看到更可怕的場景,謝連斌沒有讓妻子繼續檢視,而是直接帶著妻子離開了房子。

這個時候,夫妻倆商議後決定,由林姝報警,然後在林暋的房屋內等待警察的到來,謝連斌則開車到父母的公寓將父母接到案發現場。

林姝在報警時,因為情緒過于激動,並沒有描述清楚案發現場的情況,但在她報警不到半個小時後,新南威爾士州警方就火速趕到了案發現場。

在案發現場,警方在二樓的三間臥室裡共發現了5具屍體,這5人包括了45歲林暋44歲的林雲麗、12歲的林涵、9歲的林濤和39歲的林雲彬。

5名受害人

他們分別死于自己的臥室裡,林姝進入哥哥的臥室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林暋,是因為林暋的屍體被厚厚的羽絨被包裹住了,直到當天下午,才被法醫發現。

就這樣,一起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歷史上單次遇害人數最多的謀殺案發生了。當天,林暋家門口聚集了大量的警車、救護車以及媒體人士。

透過媒體的報道,林家滅門案迅速傳遍了中澳兩國。

遠在英國留學的15歲大女兒林珺也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殘忍的訊息,在老師的幫助下,林珺提前回到了澳大利亞悉尼。

但爺爺奶奶考慮到孫女還小,便一直將她留在身邊,沒有讓她到案發現場。

這起案件影響巨大,在悉尼當地華人圈子裡引起了轟動,大家對于林暋都比較熟悉,他們實在想不通,像林暋這樣的好人,為何會被人殘忍殺害。他們也集體行動起來,透過集會遊行的方式向當地警方施壓,與此同時,中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也發表聲明,督促當地警方儘快破案。

確立嫌疑人謝連斌

在案發現場,法醫將五具被害者的遺體帶回到了實驗室,最終屍檢報告顯示,5名受害者均死于類似于錘子樣的鈍器重擊,其中林暋和妻子林雲麗的遺體損傷程度最高,他們幾乎被砸的面目全非,像是在睡著的時候,被兇手突然襲擊,並且是一擊斃命。

而在林雲彬和兩個小男孩的遺體上,警方檢測到了反抗x的傷痕,這就證明,這三人在生前和死者進行了搏鬥,然而他們最終仍然沒能逃脫兇手的毒手。

五名受害者

根據屍體僵硬的程度,法醫推測,案發時間應該在7月18日晚上凌晨2點到5點半之間。

調查人員在案發現場,並沒有提取到DNA和指紋,但卻提取到了多個腳印,腳印上還伴有受害者的血跡。尺碼為美國碼8.5到10.5,並且都來自于同一款鞋子,這證明兇手單獨作案。

調查人員發現,林家的貴重物品並沒有丟失,房間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結合林暋夫婦遺體的慘狀,調查人員排除了入室搶劫的嫌疑,而更傾向于這是一起仇殺案件。

由于當時15歲的林珺是林家唯一的倖存者,警方擔心林珺可能也是兇手行兇的目標之一,所以當時林珺立刻被警方保護了起來。

于是,警方開始著手調查林暋的社會關系,在調查過程中,警方發現,林暋為人老實,和親戚朋友相處都很融洽,又因為那條街上就他一家書報店,也不存在同行惡意競爭的情況,所以,警方始終無法將任何人與這起案件聯絡起來。

隨後,警方又回到案發現場,他們發現林暋家的窗戶和門窗都是完整的,即使是案發後,全屋的窗戶沒有一個是開著的,並且房屋的門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因此警方判斷,兇手很有可能是拿著鑰匙進入林家的。

除此之外,警方發現,兇手似乎對林家的佈局非常清楚,兇手在來到林家後,第一時間走到樓下的電表箱旁,切斷了整個房屋的用電設施,確保自己在行兇的過程中整個屋子漆黑一片。而要在黑暗中行兇,兇手顯然是比較自信的。事實上,他在進入林家後,直接就走到了二樓,並且第一時間進入到主人林暋的臥室裡行兇,在殺害林暋夫妻後,兇手又相繼襲擊了住在南臥的林雲彬和2個小男孩林涵和林濤。

並且住在北臥的林珺房間既沒有闖入的痕跡,房門一直都是禁閉的,甚至房門的門把手上沒有任何血跡,而其他三間臥室的門把手上都沾有血跡。

這就證明,兇手知道,當天林珺不在家中,並且也知道林珺的臥室在哪裡。

根據這些線索,警方判斷,兇手很有可能是林暋的密友和親人,應該有多次來到林家的經歷,而在調查了林暋的人際關係後,只有一個人符合這一特徵,那就是林暋的妹夫謝連斌,因為謝連斌是除了林暋父母和妹妹林姝外唯一還擁有林家鑰匙的人,他家距離林暋家只有不到300米的地方,如果他在半夜的時候,從家中步行道林家作案,結束後再返回家中,完全可以在1個小時之內結束。

林家

于是,警方隨即對謝連斌展開了調查。

2009年7月22日下午14點,新南威爾士州警方以案發現場第一目擊證人的身份傳喚了謝連斌和林姝。到了警局以後,林姝雖然英語不太流利,但她也在儘可能回答警方的提問。但反倒是謝連斌,他的英語非常流利,但他卻躲躲閃閃,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低著頭,回答問題時,也表現的很緊張,甚至全程不敢和警員對視。

對于案發現場的描述,謝連斌的回答也大多數是不知道、記不清等。

 

謝連斌接受審訊

隨後,警員讓謝連斌描述了他在案發那一晚的行蹤,謝連斌告訴警員,他從林姝父母家裡出來後,將兩個侄子送回到了林暋家中,然後回到家裡時已經快11點了,之後他洗了個澡,然後看了一會兒電視,等睡到床上時,已經是深夜凌晨2點鐘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妻子讓他去林暋家裡時,他才醒來。

與此同時,林姝也給警方提供了謝連斌的不在場證明,她告訴警員,當天晚上,她和謝連斌一起入睡,自己的睡眠非常淺,哪怕是謝連斌下床去上衛生間,她也會醒過來,所以她確信當天晚上,謝連斌一直在家裡,就睡在她的旁邊。

因為林姝的不在場證明,再加上警方當時並沒有掌握其他證據,所以他們也無法對謝連斌實施拘捕,更不方便對謝連斌展開更進一步的調查,為此,警方只能將重點放在了案發現場,以及尋求其他可疑人員上。

謝連斌成為林珺監護人

2009年8月8日上午,林暋一家五口的葬禮在悉尼奧林匹克公園出殯,上千名悼念者聚集在葬禮現場,大家都拿著鮮花一同送別5個不幸的受害者。

中國駐悉尼總領館有7名高階工作人員出現在葬禮現場,其中時任總領事胡山還在現場發表了講話,胡山說道:「案件發生後,我們總領館多次敦促澳方有關部門予以高度重視並儘快破案,將兇手伏法!只有將兇手抓捕並繩之以法,才能告慰死者的亡靈,讓活著的人更有信心。」

葬禮現場

而林家唯一倖存的女兒,15歲的林珺也在案發後第一次出現在了公眾的視野下,15歲的林珺在親屬的攙扶下抵達葬禮現場,經歷喪親之痛的她看起來十分鎮定,然而,在親人即將下葬的一刻,她卻與年邁的爺爺奶奶一同哭倒。

幾天前,林暋的父親林楊飛將兒子的書報店重新開業了,面對記者的採訪,林楊飛說道:「這是我和我兒子、兒媳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但今天,卻只剩我一個人了。」

當時也有國內的媒體採訪到了林雲麗和林雲彬的父母,這二老已經年過70歲了,兩個女兒同時被殺,對于二老無疑造成了巨大的傷痛。二老當時定居在廣州,居住在一棟建于上世紀90年代的宿舍樓裡。二老本為福建廈門人,說起兩名女兒仍驕傲不已,「她們倆都很勤奮,讀書很用功,都是暨南大學畢業的……街坊同事都誇我兩個女兒聰明勤奮。」

林家全家福

案發後,二老一直靠安眠藥入睡,因為疾病外加經濟問題,二老也沒有前往澳洲參加女兒們的葬禮。

葬禮結束後,林珺選擇搬到了姑姑林姝的家中,其實當時林暋的父母希望孫女能跟著他們,但林姝和謝連斌夫妻則也在賣力爭奪林珺的撫養權。很顯然他們都清楚,林珺作為林暋的唯一倖存的孩子,誰是她的監護人,誰就有資格分配林暋的財產。

法院當時鑑于林暋父母年齡太大,最終決定由謝連斌和林姝作為林珺的監護人。當時考慮到孫女和姑姑姑父生活在一起不太習慣,林暋的父母也搬到了女兒家中。

但他們和女婿的生活習慣不太相同,之間也經常因為書報店的經營管理起爭執,最終,二老搬離了謝連斌的家中,只留下林珺一個人留在了謝家。

此後,面對記者的採訪,林珺多次表示,姑姑林姝和姑父謝連斌對自己非常好,自己也非常感激他們,認為家人永遠是最強大的依靠。

但即使如此,警方始終沒有放棄對謝連斌的懷疑,所以警方時刻關注著這一家人,並且也要確保林珺的安全。而除了警方以外,還有一個人對于林珺非常關注,她就是林珺的校長蘇珊。

案發後,蘇珊第一時間安排林珺返校,並親自帶著師生們參加了林暋一家的葬禮。在學校裡,她經常找到林珺談話,關注她的身心健康。而每一次,作為林珺的監護人,謝連斌在接送林珺上學時,蘇珊都會格外關注這個男人,她發現,謝連斌彷彿對林珺有著強烈的控制欲。

林珺

有一次,謝連斌到學校接林珺回家,蘇珊親眼看到,謝連斌的雙手搭在蘇珊的肩膀上,臉部也幾乎挨在了林珺的臉上,像是在逼迫對方接受什麼,而林珺則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在蘇珊看來,謝連斌的行為完全超越了親人的界限,所以在第二天,蘇珊直接將謝連斌約了出來,並在聊天過程中試探謝連斌的態度。

之後,蘇珊緊急找到了警方,並提出了大膽的質疑,她認為謝連斌對林珺有著強烈的佔有慾,甚至可能已經對林珺有了x侵行為。

謝連斌被逮捕

2010年3月,警方以保護林珺人身安全的名義,申請了對謝連斌住所6個月的秘密監視。就此,調查人員在謝連斌家中秘密安裝了攝像頭,因為是獲得上級批準的,所以這些秘密安裝的攝像頭,將來獲得的證據在法庭上也是有效的。

2010年5月6日,警方在秘密安裝的攝像頭裡發現了重要的證據,監控影片顯示,謝連斌將一雙9.5碼亞瑟士運動鞋的鞋盒剪碎,衝進馬桶。後來,林暋的母親朱鳳琴也到警局作證稱,現場發現的腳印來自于一雙亞瑟士運動鞋,並且自己的女婿謝連斌曾經擁有過這雙鞋子。

監控錄影

之後在調查過程中,警方也在朱鳳琴提供的家庭合照中發現,謝連斌曾在海邊穿著這雙亞瑟士運動鞋參加家庭聚會。

並且謝連斌自己的鞋碼也正好是美碼的9.5碼,與案發現場的鞋碼一致。

而在次日的白天,警方秘密安裝的攝像頭還拍攝到了謝連斌和妻子林姝的對話,在對話中,謝連斌和林姝說明了警方對他的懷疑,他也在和妻子討論,等下次再被警方傳喚時,妻子該如何回到警方的問題。

當聊到案發當天凌晨謝連斌的活動軌跡時,林姝對謝連斌說道:「我當時睡著了,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去外面散步?」。

這就證明了,林姝之前和警方所提供的證詞有出入,也推翻了林姝之前的證詞,那麼謝連斌的不在場證明就被徹底推翻了。

2010年7月,調查人員派出了大量警力,他們執行了對謝連斌家的搜查令,數名警員進入了謝連斌家中,他們著重搜查了謝連斌家中的車庫。因為在此前的調查過程中,謝連斌的鄰居告訴警方,他們曾在案發當天早上,看到謝連斌在家中清洗了車庫。

而警方在車庫裡經過詳細的勘察後,最終在車庫的地板上發現了一個汙點,經驗豐富的警員一看便知,這個汙點是血跡,隨即警員提取了汙點,並將其命名為91號汙漬。隨後,警員將這塊汙漬打包,郵寄到了美國,由美國的公司Cybergenetics分析檢測,最終確認這塊汙漬中包含了五名受害人中4名受害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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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5日上午9時,新南威爾士州警方來到謝連斌家中,向謝連斌展示了逮捕令後,終于將逍遙法外兩年之久的謝連斌逮捕歸案。

到達警局後,面對大量的證據,謝連斌始終拒不認罪,並且先後提出了3次保釋申請,在這三次保釋申請中,他的妻子林姝都花費了不少心思。當林暋的父母得知女婿謝連斌是犯罪嫌疑人後,他們都對警方的抓捕深信不疑,也確信,謝連斌應該就是殺害兒子一家的兇手。

謝連斌被逮捕

可作為謝連斌的妻子,林姝卻始終選擇相信丈夫,為此,她甚至和父母斷絕了關係。在每一次接受媒體採訪時,林姝都用盡了苦肉計,不斷地向媒體哭訴,表明丈夫謝連斌的無辜。

但因為犯罪x質惡劣,謝連斌申請的三次保釋均被駁回,謝連斌不得不一直待在監獄裡。可對于警方來說,他們掌握的證據仍然有限,法官也認為現有的證據不足以起訴謝連斌。

而就在案件陷入停滯的時候,一名和謝連斌收押在同一獄所內的獄友主動找到了警方。

他告訴警方,自己掌握到了謝連斌作案的關鍵證據。這名獄友告訴警方,他和謝連斌在聊天的時候,謝連斌告訴他,自己的嶽父母對自己一點也不好,經常嫌棄自己沒有工作,還總是讓自己的女兒林姝和自己離婚,每次提及工作時,他們總愛以自己的兒子林暋打壓自己,可在他看來,林暋也只不過是一個靠苦力賺錢的普通人而已,他並不羨慕他。

事實上,謝連斌移民到澳大利亞後,曾多次回到國內,並且也參加了同學聚會,在同學聚會中,他發現昔日的同學或是走上領導崗位,或是成為醫院的骨幹,這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與此同時,謝連斌還告訴獄友,他在案發當天上午,在一個沒有監控的2元店裡買了一把錘子,然後用錘子殺害了林暋全家。

甚至謝連斌還表示,那天晚上,他給妻子服用了鎮定劑,這也符合了那天早上,當林姝接到父親電話時,還昏昏沉沉地,掛完電話還要繼續睡去,畢竟一般這個時候,她早就起床了。

可這名獄友的供詞有想要減刑的目的,可能並不會被法庭採用。

為此,警方決定派出一名警員,讓他冒充間諜,接近謝連斌,然後爭取錄製到謝連斌承認殺人的證據。

這名警員以幫助謝連斌翻案的腐敗警察身份接近了謝連斌,在長期的溝通過程中,謝連斌終于對這名警員講述了自己殺人的真相,而錄音裝置也錄下了謝連斌認罪的口供。

謝連斌被判無期徒刑

2014年5月8日,林家滅門案在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高等法院開庭審理,庭審現場,檢方列舉了大量證據,包括案發現場的腳印、謝連斌家中的監控錄影、謝連斌車庫的汙漬DNA檢測結果、獄友的證詞和臥底警察的錄音證據。

但這些證據卻遭到了謝連斌律師的一一駁回,律師表示,謝連斌所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雙鞋子,而且他的鞋碼和大多數成年男x都一樣,在監控裡選擇將鞋盒子剪碎沖掉,也是為了避免惹上麻煩。而謝連斌車庫裡的汙漬,律師則解釋道,畢竟謝連斌夫妻在案發後進入過案發現場,很有可能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人在案發現場沾染到了受害者的血跡,然後帶回到了家中。

謝連斌

至于獄友的證詞,律師認為那名獄友為了減刑什麼話都可以說出來,並不應該被採納,而臥底警察的錄音證據更剝奪了嫌疑人保持沉默的權利。

就這樣,第一次庭審結束,陪審團並沒有達成一致。

此後,聽證會舉行了一次又一次,但謝連斌卻始終不願意認罪,畢竟警方這邊還沒有掌握到謝連斌更多的作案動機,而就在此時,林家的唯一倖存者林珺選擇了站了出來。

2015年2月5日,第二次庭審正式開始,這一次,林珺選擇出庭作證,她告訴陪審團,在案發前,謝連斌就曾對自己動手動腳,並多次意圖不軌,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家人,她始終沒有向父母家人說明。

林珺出庭作證

而在案發後,當她搬到謝連斌家中後,謝連斌的舉動更加過分,曾多次對自己實施x侵犯和x()待。

所以檢方指控謝連斌因嫉妒妻哥林暋的事業上的成就,再加上他對自己的侄女林珺有強烈的x幻想,最終導致他有了殺人動機,潛入到林暋家中,殘忍殺害了林家5口人。

可即便如此,謝連斌仍然拒不認罪。

而陪審團也因為證據不足,無法達成一致。

2015年12月8日,謝連斌的第四次保釋申請終于透過了,他也重新獲得了「自由」。而妻子林姝更是非常開心,將謝連斌接回到了家中,並成為了謝連斌的擔保人。

林姝保釋丈夫謝連斌

回到家裡的當天,謝連斌還接受了媒體的採訪,面對媒體,謝連斌說道:「我很感激能夠回到家裡,我會繼續為了我的清白而戰」。

到了這個時候,唯一相信謝連斌還是清白的人無疑就是林姝了,她一直在為謝連斌的官司籌錢,希望能為他僱傭更好的律師。

不僅如此,她也曾因林珺出庭作證,而和林珺斷絕關系。她曾發短信質問林珺,為什麼要陷害一個清白的人。

2016年6月,謝連斌的第四次審判正式開始,這一次庭審結束時,陪審團仍然沒能達成一致,最終法官富樂頓建議接受多數裁決。

2017年1月12日,陪審團最終以11:1的結果,裁定謝連斌五項謀殺罪名成立。

2017年2月13日,謝連斌被判處5個連續無期徒刑,且終身不得假釋。

面對審判結果,謝連斌依然沒有選擇認罪,他不服從判決並當庭提出了上訴,之後,謝連斌的兩次上訴均被駁回,至今,他也用盡了所有的法律手段,他的餘生都將在監獄裡度過。

謝連斌被判無期徒刑

2024年5月,已經30歲的林珺接受了澳洲媒體的採訪,當時她正在雪梨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雖然經歷了失去至親的痛苦經歷,但堅強的林珺也早已經從那種陰霾中走了出來。談到自己的姑父謝連斌,林珺表示:判處終身監禁,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如今,32歲的林珺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了,但她卻始終還是單身一人,雖然她一直強調自己已經走出來了,但她卻始終沒有勇氣迎接新的生活,我們也希望,林珺能夠遇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也希望她能夠擁有幸福美滿的下半生。

林家父母

對于林暋的父母來說,他們年事已高,每年到了兒子的祭日,他們都要到兒子的墓地看一看,這對年過80歲的老人,經常會拿起兒子的全家福,回憶起當初全家人每周五團聚的時光,只可惜這樣的時光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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