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智障兒子四處求學無果,教師媽媽辭職自己辦學專收「怪孩子」,老師們全年無假期只為照顧好這群可愛的「小天使」

1997年,24歲的霍娟生下兒子飛飛。9個月時,小飛被檢查出先天性智力低下。此後,霍娟開始帶著兒子輾轉各地求醫。期間,她接觸到大批和飛飛情況類似的孩子。面對高昂的訓練費用和漫長的時間投入,很多家長選擇放棄,帶著孩子回家。霍娟也無法為小飛找到一所全托學校。面對現狀,霍娟決定辭掉老師的工作,為這類孩子專門建一所全托式幼稚園。多年來,霍娟和她的智障學生輾轉在城市周邊的城中村,先後搬家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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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省長治市太行東路柏後村的一處民房內,霍娟正在生鍋爐。十幾年來,霍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四處籌集資金,父母也跟著把自己的退休金全部拿出來維持幼稚園的運轉。為了節省開支,她自己修水電、縫衣服、給孩子們做康復治療、甚至自己生鍋爐。

瞭解到霍娟的情況,當地的好心人將不穿的舊衣服捐給幼稚園,霍娟專門留了一間房子存放這些物品。慢慢的,這些舊衣服越來越多,堆滿了整個房間。

從外面看,這是當地一座普通的二層樓民房。推門進入,立刻有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齊刷刷地望著你,向你問好。這裡正是霍娟和26個智障兒的學校——長治啟明星智障兒幼稚園。在這裡,已經有不少孩子遠遠超出了幼兒的年齡,但這些孩子大多數不想回家,也有一些孩子已經無家可歸。霍娟說:「由於家庭貧困、父母離異、和老人留守家鄉等情況,不少都面臨著無人來管或者照顧不周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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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娟正在查看潘羽的小便情況,孩子無法正常控制自己的排便。剛來幼稚園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她的父母離異,父親出生活費,常年在園寄宿,衣食住行都需要老師輔助。這個孩子體弱多病,很怕冷,常年身上都是涼的,稍不注意就會把手腳凍傷。

幼稚園的辦公室裡,掛滿了錦旗和獎狀。十幾年一路走來,霍娟得到了包括政府在內多方的認可和支持,也給幼稚園解決了不少實際困難。

在兩位老師在幫助下,一名智殘兒童正在刷牙。幼稚園每個孩子每月收費500元。霍娟說,出於人力和資金的壓力,幼稚園只能保持在30人以內的規模。如果想繼續擴大,一沒有資金投入,再則也沒有充足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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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娟說,和普通學校相比,特教老師必須具備超凡的耐心、細心。這裡最小的孩子只有3歲。因為智力問題,有些孩子剛來時不會穿衣、上廁所。晚上睡覺時,有些孩子會尿床。除去春節短暫放假,老師們全年沒有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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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然總是喜歡一個人躲在牆角。由於家庭貧困,陳宇然的父母都到城裡打零工,每週把她接回租住的民房一次。她穿著最喜歡的一件白色夾克,這是一位好心人送給她的舊衣服。霍娟說,這些孩子都很敏感。如果他們向你撲過來擁抱時,你因擔心穿著淺色衣服被抓髒而拒絕,他們便會認為自己受到了傷害而疏遠你,那麼長期培養出來的感情就會消失。

幼稚園裡,有的孩子已經超齡,霍娟早已無法聯繫到他的父母,而他家只有一個體弱的老人,也沒有辦法照顧他,霍娟就把他留在自己身邊。

霍娟說:「有一位不知道名字的好心人給幼稚園連續幾年送新鮮的蔬菜,我一直希望能夠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好心人,但他始終不告訴我自己的名字。每次幼稚園沒有菜了,給他發個資訊,很快就會有人送一車蔬菜過來。」

送暖期已經過了一周,孩子們的寢室裡異常寒冷,晚上氣溫已經降到零度以下,霍娟要求孩子們睡覺的時候不要脫衣服。

幼稚園的阿姨正在搬運剛剛募集來的焦炭,由於今年煤礦的經濟形勢不好,之前的一些企業無法繼續提供幫助,霍娟愁得四處求人,募集到了一車焦炭,但這個冬天幼稚園的暖氣比往年供暖已經晚了一周多。

幼稚園裡很多孩子已經很久沒回過家,而霍娟就像媽媽一樣照顧著他們。不少智障孩子會伴有癲癇等症狀,每天需要一定的藥物控制。

幼稚園開辦以來,先後有200多名智殘兒童在啟明星幼稚園接受教育。孩子們有的學會了行走,有的學會了穿衣,有的學會了自己吃飯,還有的學會了幫老師打掃衛生等等。儘管他們可能永遠無法康復,但孩子們卻在一點點地進步。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兩層樓的建築面積僅有數百平米,但依然分設有訓練室、圖書館、宿舍、廚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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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條件、空間有限,再加上安全考慮,大多數時間,孩子們只能在狹窄的院子裡學習、玩耍。霍娟說,她最大的心願是能有一個穩定、寬敞的場所,讓孩子們安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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