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70歲罹癌,我45歲也沒能躲過,醫師追問後才發現我們都在做「這件事」

爸爸70歲確診癌癥時,我一直認為,那只是年紀大了之後躲不過的疾病。

沒想到不到一年,45歲的我也在檢查報告上,看見了「惡性腫瘤」四個字。

我們父子相差25歲,生活環境不同,工作也不一樣,卻先後坐進同一間腫瘤科診間。

醫師沒有立刻談治療,反而把我們兩人的生活習慣重新問了一遍。

「你們平常會抽菸嗎?」

「飲食有沒有特別重口味?」

「晚上通常幾點睡?」

「睡前有沒有固定做什麼事?」

問到最後一句時,我和爸爸同時沉默了。

因為有一件事,我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做,而且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爸爸先出現異常

爸爸剛開始只是胃口變差。

以前一餐能吃完一大碗飯,後來吃幾口就說飽了。短短幾個月內,他的褲頭鬆了一圈,臉頰也明顯凹下去。

家人都以為是年紀大、消化功能變差。

爸爸自己更不在意,總說:

「人老了,本來就吃不多。」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在客廳痛得彎下腰,我才強行帶他到醫院。

抽血、掃描、切片,一項一項檢查做完,最後拿到的卻是一張我們最不想看到的診斷書。

惡性腫瘤。

爸爸坐在診間裡,一句話都沒說。

回家的路上,他只問我:

「這個要治多久?」

我告訴他,醫師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配合。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幾個月後,自己也會問出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45歲,也收到同樣的診斷

照顧爸爸期間,我的身體也開始出現變化。

最初只是容易疲倦,偶爾胃脹、食慾不振。我一直認為是工作忙,加上陪爸爸跑醫院,睡眠不足造成的。

有時妻子提醒我去檢查,我還笑著回答:

「家裡已經有一個病人了,我哪有這麼剛好?」

後來不舒服的頻率越來越高,體重也在沒有刻意減肥的情況下持續下降。

我這才到醫院接受完整檢查。

報告出來那天,我獨自坐在診間裡,聽醫師說明後續治療方式。

我沒有哭,也沒有立刻打電話給家人。

只是看著桌上的報告,腦中不斷浮現一句話:

「怎麼可能父子兩個都遇到?」

 

兩張回診單放進同一個資料夾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行程裡,多了兩套治療安排。

爸爸的抽血、我的掃描;爸爸的化療、我的回診;誰需要空腹、哪一天要拿藥,我全部寫在同一本行事曆裡。

每天清晨,我會煮兩份比較清淡的早餐。

先提醒爸爸把藥吞下去,再轉身吃掉自己的藥。

外人看來,我們好像很堅強。

其實我們只是沒有時間崩潰。

但有一個問題始終困擾著我。

爸爸70歲罹癌,還能勉強解釋成高齡風險;可我才45歲,為什麼也會出現同樣的問題?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醫師開始追問我們的共同生活

有一次回診,我把這個疑問告訴醫師。

醫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拿出紙筆,把我和爸爸的生活習慣一項項列出來。

我們沒有從事相同工作。

爸爸年輕時做工,我長年坐辦公室。

我們吃的午餐不同,運動習慣也不一樣。

家族裡雖然有人生過病,卻沒有明顯到能直接解釋父子兩人先後罹癌。

直到醫師問:

「你們晚上睡前,有沒有固定喝酒?」

我和爸爸同時看向對方。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沉了下去。

我們一直把它當成「養生」

從我年輕時開始,爸爸每天晚上都會喝一小杯酒。

他總說,喝一點能促進循環、放鬆身體,晚上也比較容易睡。

我剛開始只是在旁邊陪他喝。

後來成家、工作壓力變大,睡眠越來越差,我也慢慢養成同樣的習慣。

每天晚餐後,我會陪爸爸坐在客廳,一人倒一杯。

有時是高粱酒,有時是米酒,也有時換成其他酒類。嘴上一直說只是「小酌」,遇到假日或心情不好時,卻常常一杯接著一杯。

喝完酒,我們還會配花生、香腸、滷味或鹹酥雞。

兩個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喝,經常拖到晚上十一、十二點才睡。

這樣的生活,我們過了很多年。

爸爸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喝到醉,就不算過量。

我也覺得,只是在家喝酒,沒有應酬、沒有鬧事,應該不至于對身體造成多大影響。

甚至在身體不舒服時,我們還會安慰自己:

「喝一點比較好睡,休息夠了就會恢復。」

真正被忽略的,不只是那杯酒

醫師聽完後告訴我們,癌癥通常不是由單一因素造成,不能把兩個人的疾病完全歸咎于某一杯酒。

年齡、遺傳、飲食、體重、代謝狀況、環境暴露以及其他生活因素,都可能共同影響風險。

但長期飲酒本身就不是我們想象中毫無代價的「助眠方法」。

更何況,我們的夜間習慣不只有喝酒。

喝完後繼續吃高油、高鹽的宵夜,長時間坐著不動,睡眠時間又被拖到更晚。

酒精讓人產生放鬆和想睡的感覺,卻不代表睡眠品質真的變好。長期下來,我們也逐漸忽略身體發出的異常。

胃脹,以為是宵夜吃太多。

食慾變差,以為是酒喝多了沒胃口。

白天疲倦,以為只是昨晚睡太晚。

每一次不舒服,我們都能找到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卻從未真正停下這個習慣。

爸爸聽完後,把家裡的酒全收了

回到家後,爸爸坐在餐桌前,看著櫃子裡那幾瓶還沒喝完的酒。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說:

「原來我們一直以為是在養身體,可能只是在騙自己。」

我沒有告訴他,酒就是我們罹癌的唯一原因。

因為不是,也沒有人能這樣斷定。

但我們都明白,這至少是長年被忽略、原本有機會改變的共同風險。

那天晚上,爸爸把酒一瓶瓶拿出來,沒有再倒進杯子。

我們第一次只泡了兩杯溫水,坐在原來的位置看電視。

桌上沒有花生,也沒有鹹酥雞。

客廳突然安靜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改變習慣,不能取代治療

停止飲酒後,我和爸爸仍然按照醫師安排接受治療。

該化療就化療,該做影像檢查就按時完成,藥物也不敢自行增減。

我們沒有把戒酒當成治療癌癥的方法,更沒有期待只要改掉一個習慣,腫瘤就會消失。

生活調整能做的,是減少額外負擔,讓身體在治療期間獲得比較穩定的休息與營養。

真正的治療,仍然要依照病理、分期及個人狀況,由醫療團隊安排。

但我經常會想,如果早十年有人告訴我們,所謂的「每天只喝一點」也可能日積月累,我們是否會更早停下來?

如果第一次長期胃脹、食慾異常時就去檢查,而不是用宵夜和酒替自己找理由,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這些問題,現在已經沒有答案。

父子先後罹癌,不一定只是命運

很多人看到我們父子同時養病,第一個反應都是:

「是不是你們家遺傳?」

遺傳確實可能是部分疾病需要評估的因素,但共同生活方式同樣不能忽略。

一家人住在相似的環境裡,吃著相近的食物,也可能擁有同樣的作息和習慣。

這些事情平常太自然,反而很少有人覺得需要特別告訴醫師。

直到家中不只一個人出現相似疾病,大家才開始回頭追問:

我們這些年到底都在做什麼?

我和爸爸找到的共同點,就是每晚那杯被當成助眠、放鬆和養生的酒,以及伴隨多年的宵夜與晚睡。

它未必能單獨解釋所有病因,卻讓我們第一次認真看見,疾病有時不是突然降臨,而是許多小風險長年疊在一起。

別等到兩張診斷書出現,才回頭檢查生活

現在,我和爸爸仍然各自接受治療和追蹤。

每天晚上,我們還是會坐在客廳裡。

只是桌上不再放酒,改成溫水或無糖茶;肚子餓時,也不再隨手叫炸物,而是依照醫療人員建議選擇適合當下身體狀況的食物。

偶爾爸爸會看著空空的酒櫃,半開玩笑地說:

「早知道,就不要相信喝酒能助眠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真正令人後怕的,不是我們偶爾做錯了一次。

而是同一件事,我們父子每晚重復了二十多年,還始終相信它對身體沒有影響。

癌癥的成因很復雜,不能看到一個故事就自行判斷病因,也不要因為害怕而隨意停藥或改變治療。

但如果一家人長期有飲酒、抽菸、熬夜、頻繁吃宵夜或其他健康風險,至少應該從現在開始重新檢視,必要時主動告訴醫師並接受評估。

因為有些生活習慣,當下看起來只是每天晚上的一點放鬆。

等到身體真正出問題後,才會發現,那可能是全家最早就該停下來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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